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焚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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焚書

在營帳之中,氣氛猶如暴風雨前的寧靜,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
項羽目光如炬,緊緊盯着呂勿,眼中滿是懷疑與警惕。

呂勿心裏清楚,想取得項羽的信任絕非易事,他深吸一口氣,緩緩開口:“項将軍,我深知您對我心存疑慮,但請聽我一言。我呂家與秦朝仇深似海,父親因秦而死,我怎會有歸順之心?然而,我仍要說明此次鴻門宴,看似兇險,實則暗藏機會。”

項羽冷哼一聲,“機會?莫不是你與秦皇勾結,設下陷阱,讓我等自投羅網!”

劉季目光看向呂勿,眼神中帶着探尋:“呂先生,你且詳細說說,這機會從何而來?”

呂勿感激地看了劉季一眼,接着說道:“徐福獻給秦皇的瀛涞不老泉,想必二位也有所耳聞。這瀛涞不老泉極為神奇,只是具體用法用量,無人知曉确切答案。秦皇不惜以這等重寶設下鴻門宴,或許是為了試探,二位的野心到底有多大——是數不盡的金銀珠寶、還是稱王稱霸、又或者同樣地想要長生不死?”

項羽冷哼一聲:“這些,我都不在意。我只想手刃秦皇,滅了這秦朝。”

呂勿微微一笑:“項将軍,那這将是您最好的機會。若能在宴上接近秦皇,您大可手刃仇敵。這或許是您此生最近距離接觸仇人的時刻。”

劉季皺眉,“不可,雖然秦皇選了鴻門作為會面點,這雖比固若金湯的鹹陽宮更易下手,但毫無疑問,他必定會守衛森嚴,即便我們偷襲成功,之後能否活着回來也難以預料。”

項羽聞言神情不變,但眼神卻閃着嗜血的亮光,手也不自覺地握住腰間佩劍,似乎已經感受到将秦皇的頭顱斬下示衆的快感。

劉季見狀,緩緩說道:“我也聽說了一些關于瀛涞不老泉的功效,據說它能使人暴斃,也能使人牚升——即回到過去改變歷史的走向。我倒是期望秦皇能因這瀛涞不老泉而自食惡果。”

呂勿點頭,“劉将軍你說得沒錯。實不相瞞,我父親呂不韋之前收藏過一本古籍《方外談志》,裏面就有關于瀛涞不老泉的記載,可惜在秦皇那場焚書坑儒中付之一炬,而後我父親也被秦皇逼着自盡。我此次來,其實也是想要得到一些瀛涞不老泉,回到過去改變我父親的結局。”

項羽将信将疑,“既然是這樣的神奇之物,秦皇怎會願意輕易拿出來給我們分享?其中必定有詐。”

呂勿将早就備好的藥丸拿出來:“二位将軍,這是我們呂氏一族秘藥——玄武丸。當今世上,唯有這個玄武丸可以稍微克制瀛涞不老泉的藥性。有了這個,我們就不必擔心秦皇在劑量上動手腳。當然,在鴻門宴上,我會為二位将軍進行試藥,玄武丸的效果究竟如何,屆時便知。”

劉季跟項羽對視一眼,仍有些不解“呂先生竟有玄武丸,為何不直接跟秦皇達成交易?”

呂勿微微苦笑,看着劉季和項羽,緩緩說道:“二位将軍有所不知,秦皇生性多疑,即便我手持玄武丸,他也未必相信我。況且,我與他有殺父之仇,怎能輕易與他交易?再者,就算他願意交易,以秦皇的手段,事後也定會想方設法除掉我,我又怎會自投羅網?”

劉季沉思片刻,覺得呂勿所言有理,又問道:“呂先生,那你如何确定這玄武丸一定能克制瀛涞不老泉的藥性?萬一……”

上一世,呂書聃亦是用這個玄武丸來幫他緩解藥性。只是,呂書聃也說過,這個玄武丸并非能夠完全克制,因此瀛涞不老泉的服用劑量也要多加小心。

呂勿打斷劉季的話,自信滿滿地說道:“劉将軍,這玄武丸是我呂氏一族歷經數代研制而成,專為克制各類奇異藥性。雖不敢說百分百有效,但以我對古籍中瀛涞不老泉的了解,應能起到一定作用。而且,這也是目前我們唯一的辦法,若不嘗試,難道就這樣放棄這難得的機會?就算我當場斃命,這也是項将軍手刃秦皇的最佳時機!”

原來,他是抱着寧死之心而來。

項羽重瞳微斂:“好,我同意去。”

劉季卻始終有些遲疑,倒不是擔心安危,而是鴻門這個地方,正是上一世劉季跟項羽水火不容的開端。

秦皇富有四海,為何偏偏選中這個地方?

劉季比衆人有着更深的疑慮,或許是蒙益,又或許是另外的重生者,有意要借機再次離間他和小霸王。

只是敵人始終在暗,劉季不想、也不敢将自己的牚升身份暴露出來。

幾日後,鴻門宴如期而至。

踏入宴會所在的營帳,只見其規模宏大,裝飾奢華。

營帳頂部由厚重且質地精良的黑色氈布搭建而成,邊緣處繡着金色的龍紋,在燭光的映照下,金龍仿佛随時都會騰空而起。營帳四周,每隔數步便矗立着一根粗壯的朱紅色立柱,柱身上刻滿了精美的雲紋與饕餮圖案,彰顯着秦朝的威嚴與神秘。

營帳中央,擺放着一張巨大的青銅案幾,案幾表面刻有複雜的幾何紋路,在燈光下閃爍着冷冽的光澤。案幾上擺滿了珍馐美馔,玉盤金盞交相輝映,散發着誘人的香氣。然而,在這看似祥和的盛宴表象之下,卻暗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。

雙方的守衛看似平靜,卻又極為緊張。秦朝的守衛身着黑色重甲,頭戴兜鍪,手持長戟,整齊劃一地站立在營帳四周,他們目光如炬,眼神中透露出冰冷與肅殺,猶如一尊尊雕塑般一動不動,卻又時刻警惕着周圍的一舉一動。

而劉季、項羽一方的護衛們,雖穿着相對樸素,但個個眼神堅毅,肌肉緊繃,腰間佩劍随時準備出鞘,身上散發着一股無畏的氣勢。無數的目光聚焦在幾人的身上,好像一有什麽風吹草動,馬上就可以劍拔弩張一般。

營帳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,燭火在微風中搖曳不定,仿佛也在為這場即将到來的激烈交鋒而瑟瑟發抖。

秦皇高坐在主位之上,身後懸挂着一幅巨大的黑色幕布,幕布上用金線繡着大秦的山川社稷圖,愈發凸顯出他至高無上的地位。他信手轉動着一枚夜明珠,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審視和玩味,隐隐透露出一種掌控全局的自信。而他的親信分立兩側,神色平靜,似乎絲毫未将項羽等人放在眼裏。

使臣匆匆上前幾步跪拜:“陛下,項羽等人已帶到。”

秦皇微微點頭,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與期待,他緩緩開口:“宣。” 聲音低沉而有力,仿佛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,在營帳內回蕩。

不一會兒,項羽一行人在侍衛的引領下踏入營帳。

只見項羽身形魁梧,氣宇軒昂,一身黑色勁裝勾勒出他健碩的身形,腰間佩劍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動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,毫不畏懼地直視着秦皇,眼神中透着一股與生俱來的霸氣。

秦皇眯着眼,饒有興致地打量着眼前這個年輕人。

自項羽踏入營帳的那一刻,一股淩厲且熟悉的殺意便如潮水般撲面而來,令他心中微微一凜。秦皇微微挑眉,開口道:“你是項羽?之前我們在戰場上見過,我認得你,天生神力、勇猛過人,是個人物。”

他的目光在項羽身上游移,像是要将其看穿,言語間既有對項羽的賞識,又帶着上位者的審視。

營帳內的坐席布置頗有講究。秦皇高踞主位,那是一張由整塊黑色玉石打造而成的座椅,椅背高聳,雕龍刻鳳,盡顯奢華與威嚴。座椅前方的長案寬闊而厚重,上面擺滿了各種奇珍異寶與精美佳肴,在燭光下熠熠生輝。

項羽面對秦皇釋放的贊許之意置若罔聞,手撫着腰間的寶劍,冷笑不答,他自然也是認識秦皇的,在那些刺殺未果的巡視之中,在那次弩箭千米而被擋替逃脫中。他胸中的仇恨愈發沸騰,猶如雄獅踏進自己的領地,等看清了坐席布置,便毫不客氣,大步流星地走到最靠近秦皇的客位坐下。

只見他身姿挺拔,猶如一座巍峨的山峰,重瞳中滿是不屑與傲然,仿佛周圍的一切都不被他放在眼裏。

秦皇的侍衛被項羽掃視一圈,竟莫名感受到一種強大的威壓,只見項羽那如炬的目光冷冷掃過,仿佛帶着實質般的力量,從侍衛們的臉龐一一掠過。被他目光觸及之人,只覺一股寒意自脊梁骨處陡然升起,好似被一頭兇猛的野獸盯上,全身的肌肉瞬間緊繃,握着武器的手也不自覺地加重了力道。

這些平日裏訓練有素、見慣了血腥場面的侍衛,在這一瞬間,竟隐隐有些動搖。他們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,原本整齊劃一的站姿也微微有些偏移。盡管他們努力維持着鎮定,試圖以威嚴的姿态回應項羽,但內心深處,那股源自項羽的強大威懾力,卻讓他們難以抑制地産生一種莫名的緊張與不安。

這般威壓之下,竟然也沒有人出來斥責項羽的不遜。

秦皇放下手裏的夜明珠,不禁将身體微微往後移了一些。他此前經歷過無數的刺殺,不乏荊軻那樣的刺客。他此前并不把幾人放在眼裏,因此親自答應,允許幾人帶劍而來。然而現在他心中卻有了幾分後悔,直覺告訴他,就算身邊站滿了武藝高強的守衛,但在這個年輕人面前,恐怕也是形同虛設。

劉季緊随其後,帶着趙靈兒和呂勿依次在項羽身旁落座,他神色從容,面帶微笑,只是聲音略帶緊張:“秦皇好記性,我劉季也來應約了。同行的,還有羽鳳将軍和呂勿先生。”

秦皇視線未在劉季身上停留太久,倒是将目光落在了趙靈兒身上,且一看便是許久。

趙靈兒今日身着一襲銀白戰甲,戰甲上精致的紋路在燭光下閃爍着冷冽的光澤,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修長而矯健的身姿。一頭烏黑的長發束于腦後,幾縷碎發垂落在白皙的臉頰旁,更添幾分英氣。她面容姣好,眉如遠黛,雙眸明亮而堅毅,猶如夜空中閃爍的寒星,透着一股令人難以忽視的果敢與聰慧。

秦皇微微眯起雙眼,眼中閃過一絲驚豔之色。他自然聽聞過這位項家軍的羽鳳将軍,身為女子,卻有着不輸男子的英勇與謀略。她率領着女子軍上陣殺敵,屢立奇功,那飒爽的英姿與非凡的勇氣,令敵軍聞風喪膽。尤其是她訓練的水師,更是将蒙家軍擊退,為項家軍贏得了一場至關重要的勝利。

此刻親眼見到趙靈兒,她的美貌與英氣交織,更讓秦皇心中泛起別樣的漣漪,他竟不知天下還有這般才貌雙全的奇女子。

趙靈兒感受到秦皇那熾熱的目光,心中湧起一陣厭惡與警惕。她微微皺眉,毫不畏懼地回視秦皇,眼神中透着一股冷冽與倔強,仿佛在無聲地警告秦皇,莫要輕舉妄動。而一旁的項羽,察覺到秦皇對趙靈兒不尋常的注視,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霜,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開來,猶如實質般的威壓彌漫在營帳之中。

營帳之中,氣氛凝重而壓抑,衆人各懷心思。這時,一個身量瘦長的人站了出來,他頭戴峨冠着紫袍,神色冷峻,透着一股文人的精明與深沉——這是如今的大秦宰相,李斯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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